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咖啡是非常特殊的一种饮料,黑色,做不好容易发苦,最不可思议的成为了世界上消耗量最大和极富传奇色彩的饮料。在中国做了近十年的咖啡行当,发现不少有意思的事情。写些小现象和数据,作为一个异类的“经济”指标,供大家玩味。

咖啡容易与文化结合在一起,浪漫色彩重。法国巴黎大街上的浪漫咖啡馆、维也纳的文化咖啡馆、还有现在美国式的星巴克咖啡连锁。但其实咖啡与经济和民主进程的关系更为接近,几乎是并驾齐驱,这一直到二十世纪前都是如此。

谈古论今,先从今天说起。亚洲、美洲、欧洲咖啡消耗量最大的国家分别是日本、美国和德国,这三大洲中GDP最高的国家也是这三家,人均年咖啡消耗量分别是4公斤/人、4公斤/人和6公斤/人。人均GDP最高和收入最高的国家是北欧小国和瑞士,芬兰可以达到11公斤/人,瑞士也有8公斤/人。基本在这个范畴内。

论古,咖啡在早期是和贸易与经济繁荣中心仅仅挂在一起的。咖啡的饮用有记载最早是在公元十世纪后的埃塞俄比亚。它一经出现就充满着冒险气质和掠夺性,无怪乎,印度人说“爱好喝茶喜欢和平的亚洲人,爱喝咖啡喜欢侵略的欧洲人。”

咖啡很快传到摩卡(现在的也门),那是一个贸易集散地。有咖啡的地方人们的话就多,爱聚在一起,当时摩卡是亚非的贸易港口,经济繁荣。1536年,当时经济强悍的奥斯曼帝国占领了摩卡,咖啡一下子就在帝国首都红火起来,出现了有记载第一批的咖啡馆,而且是遍地开花,成为商人和文化人的中心,当时的统治阶层感到了威胁,取缔了咖啡馆。不过,地下的仍然不少,生命力强。现在到土耳其餐厅还可以喝到土耳其咖啡,估计就是奥斯曼帝国时代留下来的老配方。

十七世纪的威尼斯是欧洲的贸易口岸,也是引进咖啡最早的欧洲国家。咖啡很快在威尼斯也流行起来,和柠檬水一起买。梵蒂冈的天主教人士有认为咖啡是黑色、来自于穆斯林国家,所以代表着恶魔的饮料,不过当时的教皇已经偷偷的喜欢上了这黑色的咖啡,称之为符合天主教的精神,并给保留和发扬光大。

咖啡真正的传奇是从英国工业革命开始,而且伴随着整个欧洲和美洲的近代史。咖啡故事太多,而且充满人类发展的血汗史和奋斗精神。我们留到以后有机会慢慢谈。现在只谈经济和民主进程。1650年英国牛津大学,有个犹太人JACOBS开了英国第一家咖啡馆,巨火。不到半个世纪,英国伦敦就有超过2000家咖啡馆。世界上第一个股票市场、第一家保险公司都是在当时的咖啡馆中诞生。1700年前后,咖啡进入了德国和奥地利,虽然受到当时德国皇帝的禁止,但是,还是一样的火。那个时代著名喝咖啡的有巴赫、贝多芬、拿破仑、凡高、教皇,几乎有名点的,都是有酷爱喝咖啡的历史记录。

美国是真正第一个咖啡大国,19世纪初就被称咖啡为“国饮”。在南北战争时期,每个士兵就必须象发粮食一样,发咖啡。谣言说,南军被打败就是因为北军断了南军海上运输咖啡的来源。那个时代,美国人均的咖啡消耗量已经达到4公斤/人了。咖啡在十九世纪下半叶已经是个全球性的产业,喝咖啡的都在北半球,产咖啡的都在南半球和赤道附近。美国咖啡市场在1880年崩盘,之后为此出现了世界上最早的期货市场。

二十世纪后的亚洲咖啡市场比较奇特,将历史传统倒转。。在此前,咖啡的普及历来都是草根运动,至下而上的发展,如大火燎原,无论是咖啡还是咖啡馆都普及迅速,充满戏剧性。更主要的是咖啡和经济民主发展并驾,没有先后,相辅相成。但是亚洲国家,从日本开始,就至上而下推广,发展迟缓,咖啡都是上层人士开始欣赏(不一定是要喝),咖啡成为经济发展后的附带产物。日本几乎花了一个世纪才普及咖啡。这是个有意思的故事,可以再开一篇讲。

韩国咖啡年消耗量3公斤/人,台湾2公斤/人。数字有借鉴作用,历史可能也都非巧合。

中国现在人均咖啡年消耗量为0.02公斤/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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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海

王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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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年中国咖啡产业和消费业的从业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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